我是个Loser(6)

我一边洗着澡,一边想,人生就是一台戏,每个台上的演员都以为台下至少会有一个观众看懂自己在演什么,每个台上的演员都会期待有聚光灯打在自己头上,然而,实际上,没谁有时间在别人的戏台下呆着,都努力地在自己的舞台上表演,并且自己给自己打一盏聚光灯。我自己也是这样,努力想着与众不同,但实际上这种努力就是与众大同。
今天去看了那个心理医生。虽然我很不愿意去,但还是被拉去了。结果也是让我很不愿意接受的。因为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后,心理医生给出一个我有梦游症的诊断。一句梦游症,打破了我自以为与众不同的那么一点点幻想。我恨他。
但又有什么用呢?梦或迟或早都得醒。我就没见过谁做着梦还真不愿意醒的。仿佛大家都那样的循环着,做梦做累了,就会回到现实,一到了现实,就又想回去做梦了。当然也有做着梦就真不回来的。有人说,生死就是两间屋,生的屋里永远没有死的屋里精彩,因为就没见谁从死的那个屋里呆烦了又回来的。我把这个叫浅循环吧,就好象做梦和醒来,只有两个环节,循环一圈要不了多少时间。而生死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生的时候,只能看到死。也许死了,即可以看到生,又可以看到别的什么。既然都活过一回了,不如试试别的。谁都抵挡不了好奇心,就连伟大领袖毛主席都没再回来试试。所以在生这边混得不如意的就更不愿意回来了。又或者,我们以为人都混得比咱如意,其实在人自己眼里反而不如意。不过,想回来,又浅薄了。因为我把生当成循环的起点了。因为我们看不到来时的路,就以为之前没有路。或许到了死的那间屋,也是同样的效果吧。这样一想,是不是每个母体在孕育胎儿的时候,都有那个一刹那,开启了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门,在开户之后,就永远的关闭了呢?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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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Loser(5)

我做了梦。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念念有词,“死亡时间,二零零九年五月十二日零时二十七分……”
然后就看到周围上来一大群人,低着头看我,说,哥们,你可算来,一起去……
不明白为什么做这样的梦。那些招呼我一起去玩的人也一个都不认识。但他们都很开心,真有象遇到等了好久的老友一样。

隔壁的小丽喜欢上新来的李四了。我就想不明白了,为啥?李四一没我高,二没我帅,三没我有钱,小丽怎么就看上他了?我要不要使个坏,把李四的那点破事都告诉小丽呢?
我仔细想了一下,不能。一显着咱小人。二说别人坏话又不能成就自己,损人不利已啊。

把最近一直遇到的怪事讲给当医生的哥哥听,他很紧张,建议我立刻去看心理医生,并介绍了我所在城市的朋友给我,说可以帮我联系本地最知名的心理医生。电话号码给我我也懒得去打。不是我排斥心理医生,只是觉着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。结果他的朋友却主动打电话到我手机上,说一切都安排好了,还要拉着今天下午就去看。

我刚起床,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开始呢,人家早已经帮自己安排好了整整一天的行程。这就是我无所事是的周末。

记得以前不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,每天都会从七点左右开始,晚上十一点左右结束。但现在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会从八点半以后开始(因为九点要上班),三点钟结束。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三点后才睡,没什么好忙的,也没有任何人和我一起忙到三点。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下载的影剧院,发着呆,就到三点了。然后一想,不睡觉是不行的,那样不正常,于是去睡。身体上倒不用太担心,因为晚上睡不着的觉,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都会睡回来。没有人在意我是在工作还是在打盹。

突然闻到一股槐花香。原来是院外有人在修剪那两株老槐花树,树上的槐花掉下来,落得满院的香气。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从树上摘槐花吃的日子。那槐花总是一串串的,结白如雪。一把把花瓣全部撸在手心里,然后倒进嘴里胡乱的嚼嚼,就唇齿间全部都是那槐花的香气了。其实花里面总是会有些小虫子,但一点都不影响那快乐的心情。吃到的最多的小虫子也许就是蚂蚁吧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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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Loser(4)

自从我意识到直龙和泥龙的存在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一刻安宁。也许之前他们还有所忌惮,担心我会觉着自己总是自言自语而奇怪,现在,他们无所顾忌了。也许直龙是可以逗些闷子的,但是我却更多的喜欢泥龙,它很安静。直龙总是很兴奋,一刻不停地同我说话,连我两个月大时都有些谁来看过我,抱过我都讲给我听了。
我内心很明白,其实泥龙才是正真正只说实话的那一个,但它毫无生趣,除了一句骗子以外,我几乎听不到它的任何言语。我不明白它为什么那么沉默,就好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渐渐地变得沉默一样。我以为自己只是越来越没有什么新鲜或者兴奋的事情可以发生了吧,没有什么与人交流的欲望了,不知道可以拿出什么样的故事来吸引别人去倾听。于是就沉默吧。但内心其实总是有一种噪动,总是那么期待一个人可以打开我的话匣子。
直龙现在越来越过份了。昨天我没有象往常一样和同事们去领公司的免费午餐来吃,而是自己一个人走到楼前的那株樱花树下坐看风景。樱花早已落下,这里不再喧闹。我这个时候坐在这里,安静地躺着看天。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。
“你压着我了。”
我吓一跳,鬼啊!分明没有人啊。
还是那个声音:“我就在这里,我是蒲公英。”
果然有一株蒲公英正开着黄色的小花。我笑笑,往边上让让。我心下奇怪,我没有学什么宇宙语言啊,难道我无师自通了?又或者,根本就是幻觉?对,根本就是幻觉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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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Loser(3)

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,我病了。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,只是那样的躺着。
我时常在想,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,没有父母,没有亲人,没有爱人,有的只是那些害怕你给带来麻烦或者怕你借钱的相交淡如水的朋友,如果有一天,就那样意外的死在自己的租来的房子里,是不是只有因为拖欠了太久的房费,尸体才会被房东发现?
这是一个可笑的念头。
我躺在那里,闭着眼,我看到天空很亮很亮。我的爸爸,妈妈,哥哥,都围站在我的身边,俯看着我,在呼喊我的名字。阳头透过他们的头顶,刺得我的眼睛好疼。但是我还是好想看清他们关切的表情。但是我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,他们的牙齿,他们呼喊我的口型。我有些奇怪,为什么看着他们喊那么大声,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?
我回头一望,嗯,这不是我自己嘛?怎么躺在地上?怎么闭着眼睛在装死?为啥只穿着灰布衣服?
我再低头看看自己,为什么自己赤条条的,什么都没有穿?
我一下惊醒了。
全身都是汗。
现在是春天,我却盖着一床冬天的大棉被。
我感觉有点渴。但不是很饿。
我突然回想起周叔叔的一句话,越是生病,越是要多吃馒头,平时吃一个,现在就要吃两个,平时吃两个,现在就要吃四个,吃不下去也要吃下去。然后,他就伸手递给我了一个馒头。
我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我得爬起来。
从冰箱里拿出三天前开封的牛奶。我不确定它是不是还能喝。但,它现在是我冰箱里唯一除了酒以外的东西。我必须得试试。
拿起牛奶准备喝。
我突然想起,为什么我连有人倒杯水的渴望都没有了呢?
我拿起手机,想着找出谁的电话打一下,让个朋友过来,关照一下,也许就好了。
我翻着电话簿。
下一页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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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Loser(2)

回到家,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。
打开所有的人际关系软件,包括各类IM软件,什么ICQ, QQ, MSN, iChat, gTalk, skype, AIM, Hi, Uc, yahoo!, Jabber。所有的聊天软件都是最新版的。
打开雷鸟把所有的信箱都收一遍。
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浏览各类社区网络(SNS),包括什么豆瓣,西祠,非死不可,雅虎关系,校内,开心网什么的,能得到八卦的通通都打开。每一个上面都至少上百名好友,至少九成都素未谋面。
可是,仍然很安静。除了群里的消息之外,没有任何一丝以我为主的消息。不过这没关系,因为把这一系列事情做完,短则两小时,多则小半天就可以打发过去了。有时候还能看着别人写的贴子傻笑半天。
开始做饭。开始吃饭。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。
突然,响起了敲门声。
这声音太突兀了。传到楼道里,又被传了回来。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遍,没错,是自己的门在响。之所以要确认一下,就是因为自己总是会误把隔壁的敲门声当成自己的,急忙打开门之后特别尴尬。
会是谁呢?
曾经多么期待自己的门被敲响,但是住在这里至少四年了,只有两类人敲过自己的门,一类就是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邮递员,送来大量的帐单,还有一类就是传教的。每次开门后看到传教士,失望,想立即关门又显得不礼貌,可是又毫无耐心听完他们讲话。我虽然是个loser,可是我还是什么都不信。记得以前有人讲过,信教可以招来一大堆朋友。我觉着我现在的情况没有招朋友来的必要,没什么好显摆的东西。于是,这信教的唯一的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也被我否掉了。
嗯,会是谁来敲门呢?
心下盘算好了,如果是个传教士的话怎么打发他走。然后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满怀希望与忐忑地打开了门。
居然,一个卖货郎,肩上挑着担子的那种卖货郎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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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Loser(1)

我是个Loser。长相一般,也没什么其它出众的地方。走在人群里,谁也不会留意。
这天,我象往常一样,走在上班去的路上。
虽然我是个Loser,可是我却有一份工作。可是养活我自己。
我总是迟到,今天也不例外。因为我想显得独特一点,我以为迟到是自己可以显得独特的维一方式了。
当然迟到也是有好处的,就是不用看到那些穿着西装的社会成功人士急匆匆的脚步,还可以有心情一边散步,一边晒着太阳去上班。
老板早已经习惯了我迟到。他也不想辞退我,因为他觉着有可怜一个Loser的必要,那样可能显示出他的宽容与伟大。
我那样随意地走着,一边踢着一只被人随手扔掉的易拉罐,一边想着怎么打发一天无聊的时间。对于我来说,白天太长,夜也太长。因为根本没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去做。
不小心,把易拉罐踢进了路边的草丛,我想把它捡回来继续踢,因为我其实挺执着。
刚弯腰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:“你想学会宇宙的语言吗?”
声音很细,但也足够我听得很清楚。我四下张望,没有其它人。难道是幻听了?这种事情经常发生。就好象手机总也不响,因为没有人需要联系我,但我总是会以为它在响,还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一样。不必太认真。我对自己说。继续找草丛里的易拉罐。
“跟你说话呢,宇宙语言,你想学吗?”
嗯。这次可以肯定不是幻听了,因为声音很明确。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,看到一株野油菜花。
这不是真实的。油菜花也开始说话了。
“没错,是我在说话。”
嗯?你听得到我的心声?
“不是,是你在用宇宙的语言同我说话。”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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