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Loser(5)

我做了梦。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念念有词,“死亡时间,二零零九年五月十二日零时二十七分……”
然后就看到周围上来一大群人,低着头看我,说,哥们,你可算来,一起去……
不明白为什么做这样的梦。那些招呼我一起去玩的人也一个都不认识。但他们都很开心,真有象遇到等了好久的老友一样。

隔壁的小丽喜欢上新来的李四了。我就想不明白了,为啥?李四一没我高,二没我帅,三没我有钱,小丽怎么就看上他了?我要不要使个坏,把李四的那点破事都告诉小丽呢?
我仔细想了一下,不能。一显着咱小人。二说别人坏话又不能成就自己,损人不利已啊。

把最近一直遇到的怪事讲给当医生的哥哥听,他很紧张,建议我立刻去看心理医生,并介绍了我所在城市的朋友给我,说可以帮我联系本地最知名的心理医生。电话号码给我我也懒得去打。不是我排斥心理医生,只是觉着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。结果他的朋友却主动打电话到我手机上,说一切都安排好了,还要拉着今天下午就去看。

我刚起床,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开始呢,人家早已经帮自己安排好了整整一天的行程。这就是我无所事是的周末。

记得以前不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,每天都会从七点左右开始,晚上十一点左右结束。但现在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会从八点半以后开始(因为九点要上班),三点钟结束。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三点后才睡,没什么好忙的,也没有任何人和我一起忙到三点。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下载的影剧院,发着呆,就到三点了。然后一想,不睡觉是不行的,那样不正常,于是去睡。身体上倒不用太担心,因为晚上睡不着的觉,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都会睡回来。没有人在意我是在工作还是在打盹。

突然闻到一股槐花香。原来是院外有人在修剪那两株老槐花树,树上的槐花掉下来,落得满院的香气。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从树上摘槐花吃的日子。那槐花总是一串串的,结白如雪。一把把花瓣全部撸在手心里,然后倒进嘴里胡乱的嚼嚼,就唇齿间全部都是那槐花的香气了。其实花里面总是会有些小虫子,但一点都不影响那快乐的心情。吃到的最多的小虫子也许就是蚂蚁吧。
我有点想去院子里把落在地上的槐花捡起来吃。心下犹豫不决。
什么事儿啊,捡个没人要的花来吃也想半天?虽然牙也没刷,脸也没洗,但这些都无所谓了。
我象贼一样冲到出租屋外,象贼一样捡起掉在地上的几束槐花,象贼一样溜回自己的小屋。我想,现在不同小时候了,现在屋子里有全套的佐料,应该拿一点来拌着吃。拿什么呢?糖?那会把花特有的香气盖住的。蜜就更不必了。盐?味精?或者其它的什么?找了半天,手里只多了一把勺子。花这种东西,还是吃原味的吧。
我大模大样的,不能再象小时候那么猴急生怕别人从手里抢了花去一样,咱拿出吃大餐的架势。
嗯,花得好好外理一下,可别有个蜘蛛啥的。于是把花仔细地一个一个地摘到一只碗里,泡上清水,想把那些尘土洗去。
正泡了一半,还余一大枝的槐花在那里,从天花板上跳来一个声音,“别洗,浪费了好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掉下一块绿玉来。
我捡起那玉,好象一块腰牌,正面雕着虎面,口中含着两个字,“自在”,背面是浮士百花图。
我抬起头,向那可能的声音来源方向看去,除了蜘蛛网,啥也没有啊。
我用手摸着那自在两个字,想着,这又是怎么回事儿。结果听到手心里一个声音,
“摸够了没?”
我吓一跳。原来玉也会说话啊。
“不是玉。是我,你看不见。那块玉只是我用来传话的命牌。”
噢。这有趣得紧。难不成,你不在我这个空间?或者,你是神仙鬼怪?
“嗯,不是神仙鬼怪,也不是异空间,只是无所事是一闲人。小名陆压。”
别开玩笑,陆压道人的名儿,我还是听过的。你是隔壁的拿音箱来逗我玩的吧?
“有可能。不过,你不是没出声嘛。隔壁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嗯……你说,你小名真的叫陆压?
“小名而已。也许有更NB的人和我重名,所以你才大惊小怪吧。”
那你有大名么?
“有的。不过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叫这名。在我左手腕上,刺有vairocana字样,可能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大名吧。我也不识得它是什么。不过这个纹身挺酷的。”
你知道你有多大吗?
“无身无形,大小在我这里没概念。”
我是说,年纪。你活了多长时间?
“无生无灭,生死在我这里也没概念。”
我是说,你丫的看着春夏秋冬多少次了。
“噢。别生气嘛。逗你玩一下都不行啊?我飘飘荡荡,见这宇宙中光明与黑暗,空洞与充盈,过往和未来,虚幻和具体,闲散来闲散去的,也不知道你说的多少年。反正你生时我都可见,你未生我都可见,你未来我都可见。明白不?”
那就是说,你可以玩穿越?
“嗯。不穿越,皆在面前。”
我一直很困惑。为啥你也会选择出面在我面前?或者说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?
“一般来说,人都会感受到一次我的存在。但感受到的时候,他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你别开玩笑,我活得好好的。
“嗯,你这大了,还跑去捡槐花把我具体到你身边了。因为我也喜欢吃槐花,而正好呢,你捡的那一枝,是我正在吃的一枝。”
噢,对不起。还好我没吃,要不还不清楚是不是沾着你的口水呢。
“我不是象你那样吃。我有个师姐,喜欢藤条,做什么都用藤条乱抽乱甩的。我呢,就喜欢槐花的香气。”
那,你有没有法力什么?
“没。我可一闲人,帮不了你任何事情。你把那枝槐花散到院子里去吧。”
我家里很难闻吗?你又帮不了我任何事情,我何必听你的?我就自己吃了。
“执着。那你玩吧,我换个地方呆着去。”
那这玉可以留我手上不?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。
“别卖了,别人不识得。你如果把它就着槐花一起吃掉,你就会有一颗化玉的心。记得,放在花里一起吃。”
这么硬,别开玩笑行不?
人呢?
不对,闲人呢?
估计走了吧。
我试着把玉和花放在一起,送入口中。花还是那花香,玉却神奇地化成一团又软又滑的柔荑般的感觉,一下落入腹中。
我急忙拿过镜子往口里照,什么都没有。

我的手突然一颤,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。原来又睡着了。只是桌上的碗里,还余着半碗清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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